是这么想的,我出来这两年明显能感觉到现在社会变了,和以前不一样了,什么事都能用钱解决,还亲自动手就是犯傻。”康怀用力点头表示认同赵景西的话。
赵景西抬起头似笑非笑看了眼康怀没吭声,康怀嘿嘿傻笑忙不迭地转移话题:“哥这次回来家里情况都挺好的?”
赵景西笑容一滞,康怀察言观色一流,见状很想抽自己几个小嘴巴子。
当初在监狱里赵景西从来没提过家庭情况,偶尔也会有人接见他,按照只能直系亲属接见的规定,康怀理所应当以为赵景西只是不想说家事。
如今看来这他妈怕是个雷区哇。
包间内气氛沉寂了几秒后,赵景西自嘲的笑了起来:“我没有家,不过到也该去看看。”
赵景西父母是包地种的农民,在他十四岁那年父母扩大规模贷款举债包了几千亩地,辛苦熬过整个春夏,秋天收成很是喜人,没有辜负付出。
于是赵景西父母收完粮食后开开心心带着他跑去三亚过冬,可到了第二年冬末卖粮时打开粮仓一看才发现,由于晾晒防护工作没做好,几十万斤粮食全部捂烂。
赵景西父母受不了打击双双喝农药自杀,独留赵景西存世,所以他没有家。
至于去监狱接见他的亲属,是他三姨家的一个姐姐,这个比他大八岁的姐姐……算是他唯一的家人。
“是……不管怎么样,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,能见一面就见一面吧。”康怀挠着头小心翼翼应声说道。
赵景西笑着摇摇头没说话,这个姐姐如今人在国外,赵景西说得去看看,是去哈市南边公墓看父母。
康怀见赵景西摇头以为自己又踩雷了,心里倍感苦逼,万幸此时恰好服务员推门上菜。
康怀再次转移话题表示喝酒,两年不见,有话一会再说,先喝。
赵景西也一副正有此意的样子,酒到杯干异常干脆。
两人从一盒烟抽五天聊到坑同监狱友五十块吃红烧肉,又从管教黑心聊到那个狱友家里送进来的牙膏最好用……
林林种种,监狱里好事没有多少,下三滥狗屁倒灶的乐子倒是不少,也算是忆往昔当年。
酒过三巡菜过五味,不知不觉间赵景西二人喝到了晚上八点多,此时窗外华灯初上,包厢内杯盏狼藉。
赵景西白天刚花5000大洋买的巴宝莉T恤洒上酒水,康怀更是赤着上身趴在桌边连连摆手喃喃自语:“不能喝了,不喝了,明天早上要给我妈送饭,在喝起不来了。”
“嗯,不喝了,回家睡觉吧。”
赵景西身体有些沉,放开嗓喊服务员结账。康怀闻言扑棱一下坐起身,从裤兜里掏出钱叫嚷着他请,必须他结账。
赵景西懒得争抢,几分钟后,俩人并肩晃晃悠悠走出饺子馆。
夜晚微风徐徐,街道不时有汽车经过,俩人清醒几分。
默默走了一会,康怀拎着打包盒出声问道:“要不你别回酒店了,怪麻烦的,在家里住吧。”
赵景西吐出口烟:“几百块钱开的房间,不住浪费了,前面路口我打个车回去。”
康怀抿了抿嘴唇,双眼通红看向赵景西:“哥,你没有什么事跟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