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意义了,王公还是要往前看啊。”
王琼闻言叹息一声,没有接话。
往前看?
能怎么往前看?无非就是一个府一个府的来回巡视,去地方过上个五六年,等到物是人非,就该打发自己回家养老了。
裴元想了想,对王琼说道,“卑职诚心实意想要帮助王公,还请王公不必遮掩。咱们坦诚相待,或许就能找到一条出路。”
王琼这会儿心烦意乱,确实也想找人倾诉。
如今他在朝中满目皆敌,这件事偏偏又牵扯到天子不当人,实在是无法和人说起。
见裴元肯好心开解,心头微暖,开口说道,“你我之间也算是忘年交了,没什么不好明说的。”
“现在仔细想想,老夫之前让你帮着向天子递文章,确实存了幸进之心。如今引来满朝攻讦,也是自作自受。”
现在的社会大舆论就是这样,默认的就是将皇权放在一个被监督的位置,大臣们应该齐心协力的限制皇权。
皇权也当然可以任性,或者说别说皇帝了,就算匹夫也有任性的资格。
就算以杨廷和、杨一清的位高权重,如果被他们赶车的马夫来一个黑虎掏心,该扑街的还是得扑街。
前提是,你要能承担的起后果。
若是能承担的起后果,就算上朝的时候给了杨廷和一个嘴巴子,那也是权力的小小任性。
若是承担不起后果……
累累青史在前,能够“长治”,又能“久安”的皇帝又有多少?
王琼一念之差,被人发现和皇帝私通,自然就被视作焦芳那样的叛徒。
裴元对王琼说道,“那些且不论,王公可知道为何首辅要立刻将你赶出朝廷吗?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王琼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
“无非是怕老夫在这个位置上和天子里应外合,让天子的命令跳过内阁和六科的监督,得以落实罢了。”
户部掌握着国库,王琼这个右侍郎还是能调动大量资源的。
一旦这里露了口子,让朱厚照的中旨有落实的机会,那就容易带来很多麻烦。
王琼看着裴元问道,“你是锦衣卫,也该知道中旨的危害吧。”
这话裴元不大好接。
大明天子的旨意,从性质上可以分为两类,一类是圣旨,一类是中旨。
圣旨,是皇帝以大明帝国法定代理人的身份,颁布经过朝廷认可的旨意。
这个圣旨的权威很高,因为他代表的朝廷中央的集体意志,对抗圣旨,就相当于代表对抗整个统治阶层。
可能有人不解,不是说都给事中能封驳圣旨吗?
都给事中能成功封驳圣旨,一般是两种情况,第一种是天子不愿意破坏制度的权威性,因为他就是制度最大的受益者。
第二种是朝廷和都给事中一起给天子唱双簧,天子不想也不敢戳破这点表面和气。
而中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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