偿失。”
言罢,杨炯看向贾纯刚,说道:“此次给兄弟们准备的御寒衣帽,务必全都穿戴好。金国不比别处,那寒冷是能冻掉人耳朵的。定要格外注意保暖,谨防冻伤与意外磕碰。尤其是你们斥候,路过结冰的河流、暗沟之时,千万要小心谨慎。”
贾纯刚神色庄重,应道:“大人放心,我会亲自看着,必定不会出事。”
杨炯点头,收起地图,眉头紧蹙,道:“既然诸位对作战计划并无异议,那咱们便来谈谈兄弟们的士气问题。”
“第一次经历屠城,但凡心智正常之人,心中难免会生出诸多情绪,或恐惧,或愧疚,或迷茫,这实属人之常情。所以你们在做工作时,定要注意方式方法,切不可强硬行事。也莫要轻易将那些情绪低落乃至崩溃的兄弟视作孬种,他们只是被战争的残酷吓得慌了神,要给予他们合理的疏导。
我有两点建议,其一,要向兄弟们讲明白咱们为何而战,坚定他们的信念,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牺牲和杀戮是有价值的。其二,让老兵,尤其是长庚兵去与那些士兵谈心,多给予关心与疏导。老兵们经历丰富,他们的话语或许能成为新兵们的救命稻草。
具体做法,你们自行斟酌。
毛罡,此处唯有你与阿里齐参加过屠城。我安排阿里齐与贾纯刚负责营地守备,这几日你便着重解决士气低落的问题。物资方面莫要吝啬,此次咱们带了不少罐头与方便面,一切以兄弟们为先。”
此处皆是自己人,我便实话实说。
或许会有一些士兵因心理问题,彻底丧失作战欲望和能力。对此,咱们不能强逼他们作战,这既是对他们不负责任,也是对与其一同作战的兄弟不负责任。
所以这几日你们都仔细评估一番,抵达钝恩城后,将这些崩溃的士兵直接送往恤品路率宾城(海参崴)休整。那里有内卫的兄弟接应,也是咱们此次攻打金上京后的退路。让这些兄弟早日回家。”
众人听闻,皆是眉头紧皱,不住叹息,气氛沉重得仿若能压垮人的脊梁。
阿里齐见众人皆不言语,忽地站起身来,直言道:“驸马,要我说您就是太过心软。当初我们屠城之时,若是碰到软蛋兵,几鞭子抽下去,立马就老实了,哪有这般多事?
与金国这群畜牲作战,他们根本毫无人性可言,屠城在他们眼中就如同家常便饭。我大辽数十座城池皆被他们屠过,若是哪个软蛋还拎不清,老子早就将他踢出皮室军了。”
“滚你的蛋!还不赶紧给老子巡营去!” 杨炯笑骂一声,一脚踹在他屁股上,那动作轻得仿若兄长教训顽皮的弟弟。
“哦!老贾,给兄弟留几个罐头,晚上当宵夜!” 阿里齐捂着屁股,撒腿便跑,活脱脱像个调皮的孩童。
众人被这活宝一闹,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,纷纷摇头轻笑。
杨炯望着远去的阿里齐,笑道:“这小子说话虽糙了些,但也有些道理。这便是我说的理想信念。他们大辽与金国多年交战,真可谓仇深似海,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。
这么多年来,契丹民族也学习了不少我大华的文化礼仪,故而越发看不起金国这种野蛮民族。所以他们之间既有家国仇恨,又有礼仪之争,往大了说,便是文明与野蛮之争。这是一场关乎尊严与未来的较量。
这便是阿里齐所代表的契丹人的想法。同理,你们也需给咱们的兄弟讲清楚,咱们作战的目的究竟为何。要掰开了、揉碎了讲,讲透彻了,让他们明白自己为何而战,为谁而战。兄弟们走出这阴霾,便也不是难事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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