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偷瞄了眼焦黑的金子勋,“公子今日只猎到一只低级邪祟,正要找魏无羡理论,没想到被雷劈了……”
这番话如同冷水入油锅,瞬间引爆全场:
“魏无羡也太狂妄了,一人操控九成半猎物,这还叫围猎吗?我们都是来陪衬的?”
“把猎物赶进蓝聂江三家,独独漏掉金家,这分明是不把金家这个主人放在眼里啊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魏无羡跟蓝聂两家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为何会帮他们?赤峰尊和泽芜君不是我们敛芳尊的结义兄长吗?如今这算怎么回事啊?”
“要我说,这场围猎就是一场笑话,整个猎场才多少猎物?听说这次是敛芳尊主办的,这让他的脸面往哪搁……”
众人议论纷纷,嘈杂声中不时传来几声尖锐的指责:“邪魔歪道!只会使这些下作手段!”
蓝忘机眉头微蹙,如玉的面容愈发冷峻。魏无羡却浑不在意,反而倾身凑近蓝忘机耳畔,压低声音道:“二哥哥,你听这些人叽叽喳喳的,像不像炸了窝的麻雀?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蓝忘机耳尖微红,却仍绷着脸将人往身后护了护。
金夫人面色微变,正要发作,却见金光瑶与蓝曦臣联袂而来。金光瑶步履从容,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,每一个动作都似精心丈量。蓝曦臣神色从容,举手投足间尽显名士风范。
“兄长。”蓝忘机立即端正行礼,魏无羡见状也跟着拱手,却在收手时悄悄捏了捏蓝忘机的手臂。
蓝曦臣轻轻点头示意,目光掠过二人时略作停顿,只觉他们之间流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氛围,未及细想,便含笑拱手道:“魏公子,多谢你方才以笛音引猎物入我蓝氏猎场,此次围猎蓝氏收获颇丰。”
魏无羡不以为意地笑道:“泽芜君客气了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见二人相谈甚欢,金光瑶眼底闪过一丝暗芒,直觉有什么似乎正在脱离掌控。他正要说话,金子勋却抢先跳出来指着他骂道:“金光瑶!是不是你串通魏无羡害我?”
金光瑶一脸错愕:“子勋何出此言?我方才一直在处理猎场事务,突然看见这边出现几道惊雷,才匆忙赶来,途中遇到了泽芜君……”
“休要狡辩!”金子勋怒不可遏,“你们一个个都偏帮这邪魔歪道!”
聂明玦恰在此时大步而来,眼睛顿时瞪得浑圆,怒声道:“放肆!”
他先是对魏无羡抱拳一礼,语气诚恳道:“魏公子,多谢你引来的猎物,让聂氏弟子受益良多。”随后转向金子勋,厉声道:“自己技不如人,反倒污蔑他人,金氏就是这般教养?”
虽然他不知魏无羡为何帮助聂氏,但此刻明显不是询问的好时机,无论如何,这份人情他记下了。
金子勋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金夫人脸上挂不住,正要反驳,忽然听见一声怒喝传来:“魏无羡!”
江晚吟一袭紫衣,带领着十几名弟子,手持三毒疾步而来。他脸色阴沉,目光越过人群,仿佛只看得到魏无羡一人:“早就跟你说过,不要做得太过。如今你风头出尽,却让云梦江氏得罪了百家。你让我们江家猎到三成猎物就算了,怎么还帮蓝家和聂家?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?”
魏无羡嘴角微微勾起,眼底掠过一丝讥诮:“我跟蓝湛、聂兄关系好,帮帮他们又怎么了?何时规定围猎不能帮助别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