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就是——既然一切都是未知的,当初的你,又为什么会迈开脚步,答应跨过那个女人所创造的门呢。我相信你这么有想法的人,不会轻易做出让自己置身危险的举动。是因为她骗了你吗?还是其他理由?我之前一直不敢问你,但现在……我果然还是想知道,为什么你会做出这个选择呢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问的,只是比我想得更晚。反正,我早晚也会说。”
羽将歪斜的手电摆正。光从下方打上来,照在她的脸上,显得有些可怕。欧阳看着她,默默将头转向正面,看着黑漆漆的房间。
“那个女人的确没有多说什么。只是我能感觉到,她是很不可思议的人。毕竟她就那样突然地出现在我的房间,没有任何征兆。而有着能自如往来于世界各地,这种能力的人,恐怕也只有子朔天泉·霜月君做得到吧。”
“所以其实你知道她的身份?”
“是啊。”
“你是觉得六道无常再怎么做,也不会伤害人们吗?”欧阳说,“这想法可危险了。”
“她确实没有伤害我,而是‘把我放到会伤害我的环境中’。不过这也是我同意要来的。她说门的那边,有解决问题的答案,我便来了。”
“说真的你也太相信陌生人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这是个很欠考虑的决策。但是比起什么寻找答案,那时的我更想逃避问题。”
这是个很有趣的说法。欧阳认真地听她说下去。
“你遇到一些……问题?”
“嗯。也许不是什么大问题,在别人看来甚至有点儿……矫情?”
“你知道的,我可从来不会这么说你。”
“我想逃离那里,逃离那个让我感到压抑不已的地方。这话,也只有我离开了霏云轩才敢说出口。师门上下貌合神离,每时每刻,师兄师姐都在相互怀疑。有时候,这种怀疑甚至是无意识的。至少他们都信任我,把我当小孩子。有些不该说的话,也就让我听了去。即便他们事后马上改口,都有意无意让我察觉。我很讨厌这种感觉。”
“稍微有点理解呢……周围人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。这种事,的确值得苦恼。”
“再怎么说,从五楼摔下去——虞颖可是真的死了。那是我的朋友,我来之不易的朋友。那一刻她那个管家的表情……你真应该看看,我根本没法形容。我知道一切都搞砸了,不是我干的,也因为我发生。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我无法认作是师父。那只能是我自己。”
“你是这样想的啊……”
“是不是很过分?我不该怀疑我师父的。但她,还有其他所有人,其实都想让她死。若我不是她的朋友,我会不会也像他们那样冷漠?我好怕自己也是这样的人。如果不是,这意味着我和师门的观念其实并不相符,对吗?我又不想当异类。”
“我明白。你不希望他们是坏人,同时,你是一个好人。”
“我不在乎什么好与坏。我没上过学,但我从书里读过一句话:见其生不忍见其死。我不该用进厨房的动物来和朋友比喻的。可实际上,我知道她就是虞府的大小姐后就意识到,那她与庖厨之物又有什么区别呢?这种‘呼应’让我感到不安。她不该如此。”羽哽了那么一刻,“我也不该如此。”
欧阳想拉住她的手,以作鼓励。但他最终没有这么做。
“愚信,盲从,是人类糟糕的特质。即使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在精心设计的环境下,也会成为迷途的信徒。以利诱,以逼迫,以诡计……相较之下人们更倾心于向谎言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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